MICE是什麼｜人為何會傾向洩漏資訊的四種動機，與保護員工的組織設計

您好，我是株式會社TIMEWELL的濱本隆太。

在談論間諜與反情報時，你或許看過「MICE」這個詞。它是四個動機的縮寫：Money（金錢）、Ideology（意識形態）、Coercion或Compromise（脅迫或把柄）、Ego（自尊與渴望被認可），用來整理人為何會傾向提供資訊或配合外部。這裡的mice和老鼠無關。

先說結論。MICE不是用來找出危險人物的工具，而是組織預先補上缺口的地圖，補的是「人面對外部接近時可能點頭答應」的那些縫隙。如果把它拿來找嫌疑人，只會讓職場充滿猜疑，防線並不會變強。本文先在能查證的範圍內整理這個詞的由來，再把四種動機分別轉成保護員工的設計。

讀完你會知道三件事。這個詞最遠能追溯到哪裡；四種動機換成日常處境是什麼樣子；以及如何把早期徵兆和防護設計，做成「協助人」而不是「指著人」的機制。日本經濟產業省技術外流對策指引的具體步驟，另有專文說明，這裡不重複。

先弄清楚的七個詞

這個領域常常因為大家對同一個詞的理解不同，討論就岔開了。先把本文用到的詞，對照日常的畫面整理如下。

用語	意思	日常的比喻
間諜活動	國家或組織透過人或技術，蒐集對方祕密資訊的行動	想盡辦法打探隔壁餐廳的食譜
反情報	保護自己的資訊與人員，不被間諜活動所害	把自家食譜上鎖，並管理誰能進出
拉攏（招募）	請對方提供資訊或配合	開口問「可以幫我一個忙嗎？」
內部人員風險	資訊經由組織內部的人流出去的可能性	手上有鑰匙的人，因疏忽或迫於處境而開了門
營業秘密	被當成祕密管理、對事業有用的非公開資訊（日本《不正競爭防止法》）	鎖在保險箱裡的設計圖
早期徵兆	行為或處境的細微變化。光憑它什麼也證明不了	天空顏色的變化，並不保證會下雨
防護設計	不靠個人的小心，而靠制度降低事故	與其叫更多人小心走路，不如把地上的門檻拆掉

最後兩個詞是本文的主軸。徵兆什麼也證明不了，防護要靠設計，而不是個人的留心。守住這兩點，MICE才會成為有用的框架。

這個詞的由來：查證到的與沒能查證的

我先把由來能追溯到哪裡說清楚。來路不明的說法一旦混進實務文件，之後就很難更正。

能確認的是這些。精神科醫師David Charney與John Irvin在2014年為前情報人員協會（AFIO）期刊撰寫的論文，指出MICE很可能在見諸文字之前，就已是廣為流傳的常識性說法；而最早以文字提出的，似乎是前KGB少校列夫琴科（Stanislav Levchenko）。他在1979年投奔美國，並於回憶錄《On the Wrong Side: My Life in the KGB》（Pergamon，1988年）中，提出從事間諜活動的四種一般動機：金錢、意識形態、妥協（或脅迫），以及自尊。¹²

必須誠實交代：我讀到的是這篇論文（草稿版），不是列夫琴科的原書，所以只說「似乎」。網路上也看得到「是美國中央情報局整理的」這種說法，但我查閱的資料找不到佐證。另外我確認到美國聯邦調查局（FBI）有一份談內部人員威脅的手冊，但FBI網站對自動存取回應403，我讀不到內文，因此不討論其內容。³

更重要的是，後來的研究怎麼看這四類。依同一篇論文，美國國防部的人員安全研究機構（PERSEREC）在1992年，根據二戰後美國人從事間諜活動的120件案例資料庫發表報告，把動機整理成六種：除了金錢、意識形態、脅迫，還加上不滿或報復、討好，以及刺激或自我重要感。論文的說法是，後三者相當於把MICE中的「自尊」看得更細。²PERSEREC後來持續更新資料，2017年的報告（技術報告17-10，作者Katherine Herbig）以三個時期比較1947年以來的209人。不過我只確認到書目資訊，沒讀到內文數據，所以本文不引用數字。⁴

同一組作者也直白地寫出限制。MICE至今仍被廣泛引用，但預測誰會或不會付諸行動的價值有限；分類太籠統，無法掌握個人複雜的動機，套用時還有可能替人貼上簡化的標籤。²英國國家保護安全局（NPSA，前身為CPNI）的內部人員風險資料，依我從搜尋摘錄能確認的範圍，也是類似立場：動機多樣且常常交疊，應該看處境，而不只看動機。但我讀不到全文，僅限於那段摘錄。⁵

日本的公開資料又如何？我查了警察廳、滋賀縣警察與公安調查廳的宣導資料，沒有找到使用「MICE」一詞的資料。比較接近的整理，是從手法這一側寫成的。警察廳把技術外流分成三種型態：網路攻擊、間諜活動，以及透過經濟或學術活動造成的外流；並說明在間諜活動中，資訊不只會經由網路，也會經由人被竊取。⁶我也確認了經濟產業省《技術流出對策指引 第2版》（182頁）的原文，沒有找到像MICE這樣系統性列出動機類型的敘述。第3章的案例描繪的，是對待遇的不滿、被關注的喜悅，以及先前已收下餐飲與禮品而難以拒絕等，接觸逐步推進的過程（第3章 技術外流案例，第59至63頁）。

把四種動機換成日常處境

想像一個陌生人在路上問你：「可以幫我提一下這個袋子嗎？」會答應的人，理由其實可以分成四種：有酬勞可拿；認同開口的人；因為對方握有自己的把柄而無法拒絕；或者被人依賴而覺得開心。MICE的四個字母，就對應這四種理由。

金錢（Money）最容易理解，但不只是貪心。依論文轉述的一位美國中央情報局研究心理學者的看法，金錢動機的範圍很廣，從強烈的物慾，到需要負擔家人的醫療費或孩子的教育費都包含在內。²很多時候入口並非惡意，而是生活上的難處：債務、照顧長輩、房貸、失敗的副業。組織該關注的不是個人的荷包，而是遇到困難的人有沒有地方可以商量。

意識形態（Ideology）是依照「世界應該是什麼樣子」的信念行動。這不只涉及國家或政治的大議題。研究者可能相信「學術成果應該公開」，工程師可能相信「這項技術應該用來造福世界」。這類善意的信念，也可能成為起點，而「善意的分享」與「帶出受保護資訊」之間的界線，連本人都可能看不清楚。組織絕不能調查或評價員工的思想與信念，但說明「保護什麼、為什麼要保護」，是組織的責任。

脅迫（Coercion）或把柄（Compromise），是本人並非自願，而是因為被握住一旦曝光就難堪的事而被牽著走。查尼等人把它描述為：當事人不是出於自由意志，而是出於對處罰或曝光的恐懼；他們還指出，這是最不可靠的拉攏方式，因為當事人只會做到不得不做的程度，一有機會就想脫身。²這裡要保護的對象，是可能成為受害者的員工。如果過去的過錯、家庭狀況、私人的弱點被人拿來要脅時，員工能找公司商量，這個動機就很難成立。

自尊（Ego）是渴望被認可、想覺得自己很特別。列夫琴科用這個詞，指的是對挑戰、冒險與刺激的渴望。後來的研究把它細分成對考核的不滿、覺得自己被低估，以及想展現專業的心情。²這個動機的特點是，當事人通常認為自己的不滿是正當的。不公平可能是真的，也可能只是本人的感受。不論是哪一種，透明的考核機制，以及能讓人接受的說明管道，都有幫助。

把四種放在一起比較如下。

動機	日常處境	接近者的切入口	組織可以先做的事
金錢	生活上的難處、對未來的不安、誘人的兼差機會	酬勞、高薪兼職、顧問邀約	生活與金錢的保密諮詢窗口、兼職與酬勞申報、饋贈與招待的收受規則
意識形態	想為世界做點好事的心意、對組織方向的疑慮	訴諸共同價值的接近	說明保護對象與理由、書面劃分公開與保密的界線、發表前的諮詢窗口
脅迫或把柄	過去的過錯、家庭因素、不想被知道的事	握住祕密提出要求、一步步把人拉進去	不究責的諮詢管道、自行通報的書面規定、必要時轉介律師或警方
自尊	想被認可、對考核的不滿、想以專家身分發言	稱讚、請託、特別待遇	公平的考核、肯定貢獻、安全的對外發表場合與事前諮詢規則

還要強調一點：這四種會在同一個人身上混合。缺錢的人可能也享受被依賴的感覺，再加上過程中形成了回不了頭的把柄。論文與以PERSEREC為基礎的研究都一再說明，動機會交疊，也會隨時間改變。²把人乾淨地分進四個格子來「診斷」，不是這個框架設想的用法。

接觸實際上怎麼進行？各職務的入口

接下來，在公開資料的範圍內，看接近的實際樣貌。

滋賀縣警察本部警備部外事課公開的頁面（2026年4月9日更新），介紹了一個案例：某通訊相關公司的前員工，被自稱外國政府官員的人煽動，在2019年2月與3月不當取得任職公司的營業秘密。接觸是分階段進行的。對方先提出提供門檻低的資訊，接著逐步要求與營業秘密有關的資訊，再混合煽動、酬勞與威脅加以誘導。⁷該頁面也列出下列手法：透過社群媒體接近並提出酬勞、教人隱匿的方法、威脅強迫，以及以共同研究、資金提供、人才招募、接收留學生或客座研究員為名義的接近。⁷

依我的解讀，前段階段針對的是金錢與自尊（被依賴的舒適感），後段針對的是把柄。把第一個請託設得很小，是為了讓人找不到拒絕的理由。所以諮詢才重要：如果在第一次接觸時就能在公司內部提出，後面的階段就不會發生。警察廳同樣呼籲，要看清楚對方是誰、停下來想一想，即使是小事也要與主管或同事分享、商量。警察廳也說明，個人社群帳號收到沒有往來的外國公司的訊息，或對方以「謝禮」為名送來禮物、請客吃飯，都可能是接近的徵兆。⁶

關於網路上的接近，英國政府在2022年5月，由內閣辦公室（Cabinet Office）與CPNI以「Think Before You Link」計畫的名義，推出了協助判斷檔案真假的應用程式。英國軍情五處（MI5）局長表示，在專業人士社群網站上，已確認超過1萬件隱藏身分的接近行為，政府並呼籲對來路不明的高薪顧問邀約等提議保持警覺。⁸這不是日本的案例，但手法的模式是共通的。

由人造成的外流，只是技術外流路徑之一。若想看包含網路攻擊與設備在內的全貌，請參考把外流路徑分成七條的文章。

那麼，「這和我們公司無關」的感覺對嗎？以下是依公開資料所做的一般性整理。會不會成為目標，不取決於公司規模或名氣，而取決於手上持有的資訊，以及接觸那些資訊的人所擔任的角色。不同職務的接觸入口也不同。

職務	可能的入口（一般性整理）	披著正當外衣的請託範例
研究人員、工程師	學會、共同研究的邀約、論文審查或演講邀請、客座研究員的邀請	有酬勞的演講、以「學術交流」為名索取資料
業務、事業開發	展覽、冒充客戶的詢問、報價請求	對規格或製造條件的細節提出詳細問題
採購	透過供應商或代理商的接觸	以分享圖面或規格書為前提的報價請求
資訊系統	接近管理員權限、與維護及外包廠商的關係、偽裝成高薪兼差的徵人	以「簡單的工作」為名要求提供設定資訊
人資、總務、祕書	求職應徵、訪客接待、名冊與行程的處理	詢問組織圖或出差行程

這些入口看起來都是融入日常工作的普通請託。正因如此，「不要一個人判斷，先分享」的作法才有效。

依動機設計防護：把徵兆當成主動關心的入口

接下來是本文的核心。針對每一種動機，我列出組織可能注意到的早期徵兆，以及能先做的防護設計。徵兆欄不是用來評估人的，請把它看成提供協助的入口。

動機	早期徵兆（組織能察覺的入口）	防護設計
金錢	本人主動提到生活上的難處。申報了不尋常的酬勞或禮物。兼職申報與實際情況不符	生活與金錢的諮詢窗口（可借助外部諮詢服務）。兼職與酬勞申報制度。饋贈與招待的收受規則
意識形態	對研究能公開到什麼程度的疑慮，以工作問題的形式被提出。對保密的理由似乎無法接受	耐心說明保護對象與理由。以書面劃分公開與保密的界線。論文與演講前的諮詢窗口
脅迫或把柄	本人通報「遇到了讓人不舒服的接觸」。沒有說明就持續單獨與外部人士見面	不究責的諮詢管道。以書面明定不會處罰自行通報的人。必要時轉介律師或警方
自尊	對考核或待遇表達強烈不滿。以專家身分在外發言的場合增加	公開考核標準，並提供能讓人接受的說明。肯定貢獻。提供能安全地對外發表的場合，並訂定事前諮詢規則

表中「金錢」這一列要特別小心。公司調查員工的家計或債務，是侵犯隱私，也會破壞信任。表裡只列出本人主動說出的內容，以及透過制度申報的內容。重點是設置一個容易開口的地方，而不是去挖。方向不能搞錯，這是最重要的一點。

另外有些設計，不論動機為何都有效。第一是最小權限。把誰能接觸什麼縮到必要範圍，即使面對誘惑或威脅，能交出去的東西也有限。第二是離職與調動的程序：最後上班日切斷權限、回收配發的設備與媒體，並以書面再次確認保密義務。第三是外部接觸的諮詢窗口。當外部人士提出工作或酬勞時，員工必須知道該告訴誰。關於權限與帶出路徑的具體步驟，請看解讀技術外流對策指引第2版的文章；把招募到離職視為一條線的想法，則在串聯人員各階段的文章有詳細說明，這裡不再重複。

關於內部檢舉，我也確認一下制度面的事實。日本《公益通報者保護法》第11條，要求事業單位指定處理檢舉案件的人員，並建立能適當回應檢舉的制度；常態僱用勞工人數在300人以下的事業單位，則是努力義務。⁹該法的對象是「通報對象事實」，也就是違反法令的事項，個人的生活困難或對可疑外部接觸的諮詢，不一定符合這個框架。我建議在內部檢舉管道之外，另外指定一個什麼都能談的入口，名稱叫「諮詢窗口」就好。重點是即使還沒整理成檢舉的形式，也能接住員工的擔心。

這套設計有沒有發揮作用，看有沒有人使用就知道。一件諮詢都沒有，並不是安全的證據，反而可能代表窗口不好用。

徵兆的處理方式：為了保護，而不是為了懷疑

這裡整理不能做的事。這是全文最重要的一節。

不能把察覺徵兆，當成懷疑特定個人的依據。理由有三。第一，大多數徵兆只是普通的煩惱：生活狀況的變化、對考核的不滿、疲勞。這些人人都會遇到，幾乎都與資訊外流無關。第二，框架本身有限制。研究者自己就說，MICE預測誰會付諸行動的價值有限。²第三，錯誤的懷疑會傷害你原本想保護的員工。被懷疑的人會被孤立，真正需要幫忙時反而不再開口求助，而這正是接近者最樂見的狀態。

具體的運作原則如下。察覺徵兆的人，第一件事不是調查，而是開口關心。問一句「最近還好嗎？」，若有困難，就轉介到窗口。不要反映在考核或待遇上，即使留下紀錄，也要限定目的與可閱覽的人。不因單一徵兆就給予人事上的不利處分。不把思想信念、國籍、出身、宗教、家庭狀況當成風險指標，一旦這樣做，就成了歧視，在法律上也可能有問題。

也談談國家與地區。這四種動機是任何國家、任何人都可能出現的人類處境。在我查閱的公開資料中，沒有任何一處能支持「特定國家或族群的人、留學生或外籍員工是比較容易被拉攏的群體」這種看法。該檢視的不是人的屬性，而是接觸的途徑與組織自身的制度。在日本視同出口管理的「特定類型」之類的場合，確實有制度上必須做的確認，但那是依規定程序，在與職務相關的範圍內進行，與對個人的懷疑是兩回事。關於特定類型的整理，請見串聯人員各階段的文章。

引用實際案件時，也需要同樣的態度。在被報導為旭化成前員工遭起訴的案件中，時事通信與共同通信引述愛知縣警方的說法報導，這名前員工供稱是「為了顯示自己知識與經驗豐富」而揭露資訊。¹⁰不過，這是起訴階段的報導，並未判決有罪，也無法確認本人是否認罪。這也不是對動機的認定。案件經過整理在另一篇文章。我從中只能得出一般性的結論：資訊流出組織，不一定是因為金錢。個別案件絕不能擴大解釋成對一家公司或一個國家的評價。

出差、社群媒體與面試時的注意事項

最後，落到日常場景。我舉三個。

出國出差或參加學會時，可能有人說：「可以把資料給我嗎？」不要當場答應，帶回公司內部分享後再判斷。如果組織把這件事訂成規則，個人的負擔就消失了，因為可以說：「公司規定，我要先回去確認。」

在社群媒體上，面對陌生人的接觸，先確認對方身分再回應。警察廳呼籲，在許多人看得到的地方寫個人資料時，要停下來謹慎。⁶如果專業人士社群上的檔案看起來過於完美，或突然冒出高薪工作的邀約，不要一個人回覆，而是分享給同事。英國政府提供的、協助確認檔案真偽的機制，也值得參考。⁸

在面試與邀請外部專家時，雙方都需要確認的機制。對應徵者，在本人同意、並限於與職務相關的範圍內，公平地確認其經歷。原則不是依國籍或出身來篩選，而是針對將處理重要技術的職務，訂出一套程序。關於招募時的確認與內部人員風險的關係，我在以OpenAI錄音裝置事件為題的文章中，從另一個角度整理過。進來之前要有確認的機制，進來之後也要有容易諮詢的環境，兩者都需要。

常見的誤解與第一步

把前面的內容，整理成對實務上常聽到的想法的回答。

「我們公司小，不會有事」這種想法很危險。會不會成為目標，不取決於規模，而取決於持有的技術與資訊，以及接觸它們的人所擔任的角色。警察廳也說明，不論規模大小，持有尖端技術的企業與大學都可能被外國盯上。⁶

「只要知道動機，就能看出危險的人」，已超出這個框架的設想。如前所述，研究者自己就說預測價值有限。

「有內部檢舉窗口就夠了」也是誤解。法律規定的檢舉對象是違反法令的事項，而生活上的困難或對可疑接觸的「諮詢」，往往不是檢舉的形式。

「只有缺錢的人才會被盯上」也不對。意識形態、把柄與自尊這幾扇門，對不缺錢的人同樣敞開。反過來說，缺錢本身也不會直接導致外流。

第一步，就從訂下一件小事開始。這週，指定一個能讓員工在不被責備的前提下，提出困難或可疑接觸的窗口，並告訴所有人。下週，列出要保護的資訊，把權限縮到需要的人。這個月內，用最近的實際案例，驗證離職與調動時切斷權限的程序。日本警察廳受理技術外流的相關諮詢，各都道府縣警察也設有窗口。⁶

我們的TRAFEED，是用於出口管制貨品鑑定與交易對象篩查的AI代理。它的角色是確認交易對象與共同研究對象，並把判斷的依據留成紀錄，不評估員工的動機或內心。最終的判定由貴公司的出口管制負責人做出。服務內容請見TRAFEED頁面，制度建置的相關諮詢可透過個別諮詢。

最後說一句個人的想法。學習MICE的價值，不在於磨利懷疑的眼光，而在於了解人會在什麼地方動搖，並建立一個不讓動搖的人孤單面對的組織。防護設計的本質，是對員工信任的表達。

參考文獻

Footnotes

1. Stanislav Levchenko, On the Wrong Side: My Life in the KGB (New York: Pergamon, 1988). 未讀原書，依下方Charney與Irvin論文的敘述。 ↩

2. David L. Charney, M.D. and John A. Irvin, "A Guide to the Psychology of Espionage"（為AFIO Intelligencer準備的草稿，2014年5月12日版）。https://cyberwar.nl/d/20140500_CHARNEY_The_Psychology_of_Espionage_DRAFT_2014May12.pdf — 為草稿版，未確認定稿。PERSEREC 1992年報告與Thompson (2009) Why Espionage Happens等引用，均依此論文的敘述。英文（確認日 2026-11-06）。 ↩ ↩² ↩³ ↩⁴ ↩⁵ ↩⁶ ↩⁷ ↩⁸

3. FBI, "The Insider Threat: An Introduction to Detecting and Deterring an Insider Spy"。其存在由FBI反情報頁面的清單確認（存檔版 https://webarchive.library.unt.edu/web/20210119195659/https://www.fbi.gov/investigate/counterintelligence）；FBI網站對自動存取回應403，未能閱讀內文（確認日 2026-11-06）。 ↩

4. Katherine L. Herbig, The Expanding Spectrum of Espionage by Americans, 1947–2015 (PERSEREC Technical Report 17-10, 2017年8月)。https://irp.fas.org/eprint/spectrum.pdf — 僅由搜尋結果確認書目資訊（209人、三個時期），未讀內文數據（確認日 2026-11-06）。英文。 ↩

5. 英國國家保護安全局（NPSA）的內部人員風險資料。https://www.npsa.gov.uk/blog/if-you-have-people-you-have-insider-risk-david-smith-case-study-0 等 — 網站對自動存取回應403，未讀全文。僅限於由搜尋摘錄能確認的範圍（動機是混合的，除動機外也要看處境）（確認日 2026-11-06）。英文。 ↩

6. 日本警察廳「經濟安全保障」（技術外流的防範、間諜活動造成的技術外流、對策、諮詢聯絡信箱 keizaianpo110@npa.go.jp、電話 +81-3-3581-0141）。https://www.npa.go.jp/bureau/security/economic-security/ — 影片與小冊子於2026年1月公開，另有2023年11月與2022年9月公開者。日文（確認日 2026-11-06）。 ↩ ↩² ↩³ ↩⁴ ↩⁵

7. 滋賀縣警察本部警備部外事課「間諜活動、技術資訊外流」（2026年4月9日更新）。https://www.pref.shiga.lg.jp/police/pa16/15932.html — 案例為自稱外國政府官員的人，對某通訊相關公司前員工的接近。原資料未寫明國名。日文（確認日 2026-11-06）。 ↩ ↩²

8. 英國政府（Cabinet Office與CPNI）「New app to counter malicious approaches online」（2022年5月17日）。https://www.gov.uk/government/news/new-app-to-counter-malicious-approaches-online — 含MI5局長的發言（在專業人士社群網站上確認超過1萬件隱藏身分的接近）。英文（確認日 2026-11-06）。 ↩ ↩²

9. 日本《公益通報者保護法》（平成16年法律第122號）第11條。https://laws.e-gov.go.jp/law/416AC0000000122 — 透過e-Gov法令API確認條文。日文（確認日 2026-11-06）。 ↩

10. 時事通信「情報外洩『為顯示知識豐富』 前旭化成員工遭起訴，名古屋地檢」（2026年10月27日）。https://www.jiji.com/jc/article?k=2026102701077&g=soc；共同通信「洩漏營業秘密罪，旭化成前員工遭起訴」（同日，Yahoo!新聞）。https://news.yahoo.co.jp/articles/6a329a93dc1df0878cdb0ab226617c1ca2ac3ba0 — 為起訴階段的報導，供述是以愛知縣警方的說法報導。尚未判決有罪，也未確認本人是否認罪。日文（確認日 2026-11-06）。 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