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好,我是株式會社TIMEWELL的濱本。
談到海外出差前的確認,多數人會先想到出口管制。帶去的資料、在當地說明的內容,是否屬於管制技術。許多公司已經把這項確認放進出差的流程。
不過,出差還有另一項容易被忽略的管理:停留天數。一個人的出差可能只有一週,但從公司整體來看,同一個專案、同一個國家,累計派出的人員可能已超過半年。在這種情況下,當地出現稅務問題,相信不少讀者都曾聽說過。
本文是前一篇文章的補充。前一篇談的是一般性的論點,以及美國、中國、印度、英國的國內法標準。這次,我要整理日本所簽租稅協定原文中,已確認的天數。
本文確認了什麼,沒確認什麼
先說明限制。本文各國的天數,來自日本財務省公開的租稅協定原文。我們讀了條文,但只確認了原協定。其後的修正議定書與換文,可能已更動天數。請不要直接把本文的數字用於出差判斷。出差地點確定後,務必向財務省確認最新的條文。
本文是稅務的一般性說明,不是個別的稅務判斷。具體案例,請向公司內部的會計、稅務人員,或稅務顧問確認。
要管理的對象有兩個
| 對象 | 問題 | 判斷依據 |
|---|---|---|
| 個人(出差者) | 薪資在出差地是否被課所得稅 | 短期停留者免稅的三項條件 |
| 公司 | 公司的利潤在出差地是否被課所得稅 | 是否構成常設機構(PE) |
常設機構(PE)聽起來陌生。意思是,外國公司在某個國家,被視為擁有固定的營業據點。依協定不同,辦公室、工廠算,工程現場,或派遣人員提供服務的狀態,也可能算。一旦有PE,該國可以對歸屬於該據點的利潤課稅。
個人:短期停留者免稅的三項條件
薪資原則上在工作的國家課稅。不過,租稅協定設有「短期停留者免稅」,讓短期出差不被課稅。依OECD稅約範本(OECD所訂的租稅協定標準範本)第15條第2項,下列三項條件必須全部符合。
- 在出差國的停留,於「在該課稅年度開始或結束的任何12個月期間」內,合計不超過183天。
- 支付薪資的雇主(或代其支付的人),不是出差國的居民。
- 薪資不由雇主在出差國的常設機構負擔。
停留183天以內,只是第一項條件。第二項或第三項不成立,即使停留很短,也無法免稅。例如,出差者的薪資由當地子公司或分公司負擔,第三項條件就會成為問題。
天數的計算方式
OECD稅約範本的註釋(OECD對條文的官方說明),採用以「實際停留的日數」計算的方式。下列日子都要算進去。
- 入境的那一天與出境的那一天
- 一天中只停留一部分時間的日子
- 週六、週日、國定假日與休假
- 工作的短暫中斷、生病的日子
不計入的,是經過出差國時的轉機,也就是兩個地點都在出差國之外的情況。
還有一點容易被忽略,就是12個月的取法。稅約範本寫的是「任何12個月期間」,重疊的期間都要檢視。註釋中有一個例子:2001年4月1日到2002年3月31日停留150天,2001年8月1日到2002年7月31日停留210天,則後者的12個月超過183天。即使前者沒有超過,也無法免稅。
要注意的是,各協定對起算的寫法不同。如下表所示,有的協定以曆年(1月到12月)計算,有的寫「該課稅年度或前一年度」。稅約範本的計算方式,不一定直接適用。
公司:常設機構(PE)的天數
公司這一側的標準,從日本所簽協定來看,各國差異很大。下表是在協定原文中確認到的天數。
| 國家 | 工程、安裝、監督的PE | 依人員天數的服務型PE(含顧問服務等) | 短期停留者免稅(薪資)的天數與計算方式 |
|---|---|---|---|
| 美國(2003年協定) | 超過12個月 | 未確認 | 183天以內。在課稅年度開始或結束的任何12個月 |
| 中國(1983年) | 超過6個月(工程、組裝、安裝,及相關的監督活動) | 有限度地有。就同一或相關的工程提供顧問服務,在12個月內合計超過6個月 | 183天以內。曆年 |
| 印度(1989年) | 超過6個月。與工程相關的監督活動超過6個月也算 | 一般性規定未確認 | 183天以內。課稅年度或前一年度 |
| 印尼(1982年) | 超過6個月 | 有限度地有。就同一或相關的工程提供顧問服務,或與工程、安裝相關的監督服務,在一個課稅年度內合計超過6個月(依政府間經濟、技術合作協議提供者除外) | 183天以內。曆年 |
| 越南(1995年) | 超過6個月(含相關的監督活動) | 有。就同一或相關專案提供包含顧問服務在內的服務,在任何12個月內合計超過6個月 | 183天以內。曆年 |
| 泰國(1990年) | 超過3個月(含相關的監督活動) | 有。就同一或相關專案提供包含顧問服務在內的服務,在任何12個月內合計超過6個月 | 180天以內。曆年(不是183天) |
| 菲律賓(1980年) | 超過6個月 | 有限度地有。就同一或相關的工程提供顧問服務,或與工程、安裝相關的監督服務,在一個課稅年度內合計超過6個月(依政府間經濟、技術合作協議提供者除外) | 183天以內。曆年 |
OECD稅約範本把工程、安裝的PE,訂為超過12個月。日本所簽的協定中,比這更短的國家不少。泰國的3個月,只有稅約範本的四分之一。另外,泰國的短期停留者免稅是180天,不是183天。如果用同一套「183天」的感覺管理出差者的天數,在泰國可能只差幾天,就喪失免稅資格。
「未確認」不代表沒有該規定。意思是,在我們讀過的第5條條文中沒有找到。修正議定書我們沒有確認。
另外,服務型PE的適用範圍,各協定並不相同。越南與泰國涵蓋包含顧問服務在內的一般服務。中國僅限顧問服務。印尼與菲律賓則是顧問服務,以及與工程、安裝相關的監督服務。印度有與石油等探勘、開發相關的服務規定,但一般性的規定我們沒有確認到。
整個專案的天數可能被合併計算
到這裡談的是一個人的天數。公司這一側的判斷,還涉及整個專案的天數。
OECD稅約範本的註釋中,有一段服務的範例條文:就同一或相關的專案,透過一名或多名個人提供服務,其期間在任何12個月內合計超過183天,即認定有PE。這不在稅約範本的本文裡,是雙邊協定要加入時才能使用的範例。日本所簽的協定中,如上表所示,越南與泰國(包含顧問服務在內的一般服務),以及中國、印尼與菲律賓(顧問服務等部分服務),有類似的規定。不過,門檻不是範例條文的183天,而是合計超過6個月。
註釋也說明了期間的計算方式。期間是就企業計算,不是就每個人計算。同一個人不必一直待在當地。只要當天至少有一個人在當地提供服務,就算一天。同一天不論有幾個人,都只算一天。
因此,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:人員每次2週,輪流前往當地。每個人的停留都很短。但就同一個專案而言,一年中累計超過一半的時間,都有人在當地。在這種情況下,依越南或泰國的協定,公司可能被認定有PE。若是顧問服務,依中國、印尼、菲律賓的協定,也有同樣的可能。
註釋還提到,這項服務的規定,與工程PE的12個月標準各自獨立運作。即使每個工程現場的期間都沒達到標準,服務的合計天數仍可能構成PE。
這只是對OECD註釋範例條文,以及日本協定條文的說明。這些國家的主管機關實際如何執行,以及同一天有多人停留時的天數計算細節,在這些協定下是否相同,我們尚未確認。
另一條軸線:在日本如何處理
出差者的薪資,在日本如何處理?日本的所得稅,依居住者或非居住者而不同。依國稅廳的問答,國外工作從一開始就預計一年以上者,自出國時起為非居住者;預計未滿一年者,仍是居住者。
短期出差者,在日本通常仍是居住者。在這個前提下,出差國的課稅是另一個問題。本文談的是後者。
把出口管制與天數管理,放進同一套流程
出口管制的事前確認,與停留天數管理,看起來是不同的工作。但實務上,可以在同一套出差手續中處理。依我們的整理,比較可行的做法是:受理出差申請時,在出口管制確認的同時,記錄下列四項。
- 出差國與目的(是哪一個專案)
- 預定的入境日與出境日
- 同一專案已在該國停留的人員與天數累計
- 出差者的薪資由誰負擔(日本總公司或當地據點)
第三項最容易漏掉。個人出差的記錄,以出差者為單位管理就夠了。但專案單位的合計,必須把出差者的記錄依專案彙整,才看得出來。如果出差申請的資料,與會計、人事的帳冊,以專案為單位連結起來,之後就能確認天數的累計。
另外,我們在這次調查中,沒有找到國稅廳或OECD公布的、針對日本出境員工的停留天數紀錄簿製作方式的公開資料。上述流程是我們的整理,不是官方的程序。
結語:出差結束後,天數無法重新計算
如果等出差結束後才整理停留天數,記錄會分散,很難重新計算。每一次出差,都留下兩項機制:入境日與出境日可由出差申請得知,以及天數可依專案彙總。這是之後接受稅務查詢時,說明的基礎。
和出口管制一樣,每次出差都逐一留下記錄。這個習慣能保護公司。關於出口管制的事前確認,也可以參考中國出差的入出境與出口管制。想了解自家公司的現況,也可以使用出口管制3分鐘診斷。
面對這項變化,該怎麼因應
出差申請、出口管制確認、天數記錄、專案彙總。如果仰賴個人的記憶與各自的試算表,人員異動或離職時,記錄就會中斷。
TIMEWELL的TRAFEED,是以AI讓出口管制的確認與記錄更有效率的工具,支援出差前的確認與記錄。最終的鑑定,由貴公司的出口管制負責人進行。停留天數與稅務的判斷,由貴公司的會計、稅務人員或稅務顧問進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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